寒、郭敬铭等‘80后’是借新概念作文的东风成长起来的,他们把市场降到了十六七岁,而现在郭妮进一步降到初中女生,其实越往下市场越大。” 郭妮的书不仅在内容上和设计上迎合了初中生的口味,行文也很卡通,受日本少女漫画的影响不小。“日本的漫画,台湾的偶像剧,郭妮的小说,在手法上都是类似的,这是市场决定的。”路金波解释说。郭妮的这些小说可以很容易地转化成动漫或者偶像剧,据说,《麻雀要革命》和《天使街23号》两个系列都已经进入影视改编和漫画改编,进一步向产业链推进。 郭妮“流水线” 郭妮的作品确实在上半年取得了总计205万册的销售量,但这是以三个系列6本书合在一起才获得的,实际上每一本的销售量在30万-35万册,所以多少有点让人不那么信服。对此,路金波声称:“码洋多少可以看作市场份额的标准,也是衡量一个作家‘品牌’的标准。郭妮的5000万或许不是一本书的码洋,但作为品牌的郭妮与作为品牌的余华或者作为品牌的《哈利·波特》是可以比较的,所以这是公平的。” 根据路金波的打算,如果要完成他定的“1.25亿码洋”的目标,郭妮下半年还要出版12本差不多的小说。这样以高产来造码洋奇迹,未免让人心生疑窦。 路金波承认,郭妮作品实际上是由一个团队共同完成的“流水线”产品。根据市场调查,“聚星”团队会每次给她一个两三千字的提纲,里面包括人物关系、故事走向等小说框架,郭妮所做的就是扩充情节和操刀完成写作。这有点像一些影视剧的操作模式,虽然路金波一再强调“参与写作的只有郭妮一个人”,但给人的感觉,台前的郭妮只是“枪手”,她可以是郭妮,也可以是王妮、张妮,重要的是藏在幕后的路金波和他的团队。如果他选了王妮,那么目前属于郭妮的所有荣耀都将 不复存在。事实上,郭妮也不是第一次参与“团队创作”了,她曾经是《恶魔之吻》等书的作者,是“小妮子”创作小组的一员,只是后来离开了这个团队。而适应“流水线”创作,有这方面的经验,也是路金波最终看中郭妮的一个原因吧。 “对于出版商来说,不能把出版变成农业”,路金波对他的畅销书“流水线”振振有辞,“编辑从一开始就参与到生产的各个环节,把书作为一个产品,需要有人监制。我们对市场有严格的调研和分析,才制定出类型化故事,最后由郭妮来完成它,这就把出版变成了工业。” 当记者提出郭妮被“操纵”,只是“枪手”的质疑时,路金波解释说:“作家也非常重要,不是郭妮,这个书的最终形态肯定不一样。我们只是指方向的人,而最终走路的还是作家自己。方向很重要,但不可能替代创作。” 问题是,目前郭妮每天需要写作10小时,平均一天写10000-15000字,如果说出版成了路金波所说的“工业”,那么郭妮则完全成了“码字工”。 畅销书之王 “流水线”操作的一个毛病是不具有唯一性,郭妮可以换成王妮,郭妮团队也可以复制成王妮团队。在校园青春小说泛滥的书市,如何让郭妮作品脱颖而出并长久立足呢?“我们的团队更了解消费者,郭妮和她的助手们本来就很深入初中女生,从操作流程到市场调研到包装设计,我们都是一流的。我们有最好的人才,最好的工作方式。”路金波说,说话的口气让人想起昔日榕树下的“掌门人”朱威廉。 没有人知道郭妮的书还能畅销多久,连路金波也承认喜欢郭妮的就是这个年龄段的女生,等她们长大了,就不会再看了。琼瑶比金庸多产,岑凯伦、席绢比琼瑶多产,郭妮比他们更多产。“这就是畅销书,只要读者觉得没有重复就可以,并不是每本书都要成为人类进步的阶梯的。”路金波说。而目前,他要想的还不是郭妮的书不再畅销了怎么办,而是把郭妮品牌推向世界——继贝塔斯曼总部的柏林之行后,他们还将参加法兰克福、纽约等一系列书展。郭妮作品将肯定被翻译成外文,现在的问题只是译成几种文字而已。 事实上,路金波今年做的畅销书远远不止郭妮一个品牌。今年的文艺类畅销书前三位,除了余华的《兄弟》,其他两本是韩寒的《一座城池》和安妮宝贝的《莲花》,都是由他策划推出的,路金波这三个字本身已成了畅销书的“金字招牌”。 当然,畅销书不可能是路金波的唯一目的,他透露说,下半年将推出一个“与目前市场走向不同的经典作品”,会有“很大轰动性”。就让我们拭目以待,这又将是一个怎样的“泡泡”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