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“80”后之后,有人又迫不及待地推出了“90”后的文学概念。《经济参考报》日前以《“出名趁早”文坛“90后”初露锋芒》为题,通过简单介绍几位出生于上世纪90年代的年轻写手,再一次把“90”后这个文学概念推向前台。
“出名要趁早”,这是张爱玲的一句名言。其实不止张爱玲,作为一个从事写作的人,谁又不明白这个道理?
炒作“文学90后”的概念,似乎显得颇有些迫不及待。今天的“90后”,算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,即使从出生就开始读书学习,又能够积累多少东西?写作除了讲究技巧之外,还是要讲究积累的。一群初中毕业的孩子,被媒体高高地捧起来,假如摔倒,恐怕一辈子都爬不起来。
写作这碗饭,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。马克思写《资本论》用了40年;达尔文的《物种起源》经过22年才完稿;摩尔根研究写作《古代社会》前后40年;歌德写《浮士德》竟长达60年之久。我国古代许多大学者的著作也是穷年累月的积累。司马迁编《史记》18年;司马光编《资治通鉴》19年;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花了30年;宋应星的《天工开物》写了18年;曹雪芹写《红楼梦》,“披阅十载,增删五次”,未及完稿,就离开了人世。
当今的所谓“90后”,论年龄不过十五六岁,论学业也就是初中毕业或者高中在读。这么一群孩子,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间还不如古时候一个作家写一本书的时间长。就是这样稚嫩的一群,能够写出什么样的东西来?我想,如果究其根本,不外乎出版社和商家(不排除个别家长)制造噱头、赚赚银子罢了!
我们当然要爱护孩子,支持他们的学习和写作,但是这种爱护的前提应该是遵循客观规律。靠温室和大棚生长出来的蔬菜,一挪到外面立刻就不行了。主要的原因在于他们没有经历风雨、没经受大浪。即使写作,最多也就是发挥想像力、挖空心思,写一点天马行空的东西。距离生活稍微近一点,马上就为难了。所以“80后”们现在闹来闹去一直在争执“你抄了我的,还是我抄了你的”——缺乏积淀,走到最后必然是千篇一律和江郎才尽。
写作最大的敌人就是浮躁,一味把孩子捧起来,这种做法无异于“捧杀”。“捧”固然也是鼓励的一种方式,结局却是实实在在的“死”。这实在是一种危险的游戏。面对一群尚未成熟的孩子,盲目使用商业的炒作手段,把他们本属稚嫩的作品捧到天上去。这种游戏,还是少做为好,哪怕仅仅是出于对孩子的爱护和私心。